我紧随其后,双腿一蹬,跳进了滇荣殿前殿。
花瓶?不,会碎。我抄起上好的雕花凳,一步步地逼近他。
它少了双腿,倒撑着站在房中。
我进他退,再进再退,彼此都在等待,等待对方露出破绽。
金色巨佛笑着注视眼前发生的一切。
硕大的肚腩被打磨得极其光滑,折射夜明珠的亮光,令人头晕目眩。
「王上,您是被怪物寄生了吗?」
我有意地放柔声调:「我们同为人,应当合力驱逐这些怪物才是。」
它倒悬的脸冷冷地望着我。
我慢慢地靠近:「为何我们要同类相残?该死的是它们,您说对不对?」
「不要庇护它们,放出来。」
我伸手进怀,掏出火折子。我有把握,能够把它们点着,它们挨得很近。
「您瞧,它们刚刚抛弃了你。」
我动之以情,晓之以理:「在意您生死的是我,我们,滇南的子民。」
它笑得狠戾:「交出来,孤就死了。」
「你是滇南的王,无所不能。续命,自然也不在话下。」
「你说得对」
它目光深远,梦呓般呢喃:「孤是滇南的王,无所不能」
它单手化爪,生生地插入自己腹部。
双手扯出一个血洞,里头填满了挨挨麻麻的虫。
我心里一喜,将火折子丢进去。
但见这些惊慌失措的蠕虫四散开来,向后殿爬去。
爬得慢的已着了,快的则易散去。
本可以熊熊燃起的火,因它们的逸散而失去威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