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到点该睡觉了。

禅床上叠着一个方正的蓝色被子,被褥整整齐齐,裴枕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就起来了。

但是,他睡不着。

还有点不习惯。

倒不是因为不习惯地方,而是感觉,少了什么东西。

山上的温度是要冷一些,窗户没关,外头呼呼刮过的风有些吵,还听到了树声裟裟的声音,起风了。

闭着眼浅息了一会儿,几个呼吸来回,裴枕干脆翻身而起,撩开被子盘腿打坐。

心实在是静不下来。

不知道为什么。

裴枕闭着眼,却有些关注外面的动静,风声就能使他的心情七上八下地起伏,眼睛不由地睁开一点,瞥了一眼未关的窗户。

没有人。

裴枕又闭上了眼,一会儿,又自暴自弃地睁眼,看着窗户发了一会儿呆,等了一会儿,还是没听到动静。

为什么?

沈迟

怎么还不来找他。

“噗——”

一墙之隔,沈迟撑在墙上,嘴角留下一丝鲜血,他反手擦去了。

沈迟单手捂在丹田处,地上墙上满是星星点点的暗红色的血点,沈迟仰头平复了一下呼吸,瞳孔不受控制地颤着,幽黑的瞳孔与金红色、墨绿色的眼珠不受控制地变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