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跋山涉水求他的神明对他垂怜,所幸,他祈求的神明心软,朝他伸出了一只手,这就够了。

他等到神明的爱了,他是幸运的。

所以,请不要担心。

“别担心。”沈迟的声音低沉:“就算遇到危险,我也不会让你出事。”

裴枕只要端坐神坛上就好,他会为他抵挡所有的腥风血雨。

晚上,千神岭到了。

浩浩荡荡的马车在山脚下停住,众人徒步往上走了一盏茶的时间,便到了一座非常大的寺庙门口。

越过金碧辉煌的寺庙门檐,能看到后头高低翘角的分殿。

两队宫女列队两道,还有一队披着袈裟的和尚在门口,见他们来了,一个白胡子方丈持着驻杖迎上来。

路上修整了几次,因而比预计到的时间要晚,闲谈几句后,皇后脸上有些倦色,她瞧了一眼远处在月色中显得有些模糊的重重山峦,一阵风吹来,倒是有些凉意。

皇后走着,与他们二人闲话家常,贴心说道:“这山里可头比外头冷多了,你们二人住这几日,若是冷,夜里要多添几床被子才是。”

沈迟与裴枕点头说是。

裴枕与沈迟对上视线。一路走来,他们在马车上拿着地图,时不时掀开帘子看路上的地形,发现他们就是沿着邳都到燕骊的路线行驶的。

最终到的地方,并不是所谓的千神岭,就是燕骊。

有皇后及一众宫女在,他们不便私下商谈说话,等一众人用过素斋之后,沈迟与裴枕又被分别带到了休息处。

沈迟与他同住在西厢房,房间是挨着的,皇后和一众宫女们则住在东跨院。

几个和尚把他们带到住处后就退下了,裴枕打量了一下这里,环境倒是清幽,也有些阴凉。

墙角处摆着两盆君子兰,看了一下门口,有两个小太监守着。

裴枕回到室内,撩开衣袍上了禅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