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动手腕,满意地抚过手腕上的鞭子,赤犀的骨头做成的骨鞭当真是极好的,细小的骨节柔韧有度,可以随意弯折,骨头坚固,怎么都不会碎。

果然,和那个人说的一样。

裴枕仔细看他手腕上的骨鞭,闻言,心里有一丝不是滋味。

他走了六年,没有他的庇佑,沈迟能安全地活到现在确实是不太容易的,他顿了顿,不是很擅长地安慰道:

“没事,有我在,不会再出事了。”

意外得了承诺,沈迟歪了歪头:“好。”

下午,沈迟、卢风和乌鄞帮柳姨搬来了十几口锅,放在了在棚子中间的过道里,让受伤的百姓排队将早上分发的药包递给他们,由他们帮忙煎药。

等到了晚上,用过晚膳后,众人顶着一身酸胀的肌肉回屋。

“师父、师兄,明天见,今天也太累了吧。”卢风打着哈欠扭脖子说道。

沈迟双手抱胸,神采奕奕,丝毫不见疲倦,应付了一声:“明天见。”

裴枕这一天都在棚子里坐着,饮茶,赏赏鸟,看看风景,偶有闲情逸致就帮病号们号号脉,倒是过得轻松,没怎么累。

裴枕和沈迟的房门挨着,沈迟推开门的时候,眼角余光瞥到裴枕的手按在木门上,长袍拖过门槛,他抬脚进去了。

沈迟舔了舔自己的嘴唇,隐隐兴奋。

时间还早,估摸着裴枕可能要盥洗沐浴,或者冥想打坐,沈迟先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
屋内一片漆黑,沈迟绕过前室,他的瞳孔幽幽变绿,靴子踏在房内一声不响,宛如幽幽趟过的毒蛇,绿色的瞳孔中间是血红色的竖瞳,在漆黑的夜里仿佛开了夜视,看向室内的陈设毫无阻碍,一览无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