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疾风骤雨过后,院子里的花都被摧残的差不多掉光了,沈迟打开窗户,散一下屋子里氤氲的雾气。

冷冽的空气吹进来,沈迟打了个哆嗦。

欣赏了一下窗外乱七八糟的景象之后,他把窗棂放下,正打算关窗睡觉了,却突然一只苍白的手横在了他的木窗上。

沈迟吓了一跳,有鬼?

他一激灵,手上的窗扇滑落,即将将那只手夹到的时候,那只手反手握住窗框,煞白到毫无生气的手和浓黑的夜色,以及深棕色的窗户形成鲜明反差。

“谁啊?”沈迟鼓起一点勇气问。

“是我。”

清冷好听的声音,让沈迟一下子呼出一口气,无比庆幸,原来是裴公子。

裴枕见他还愣在原地:“滚过去开门。”

沈迟听出一丝愠怒,马上动作麻利地过去开了门。

果然是裴枕那张万年没表情的脸,他扫一眼沈迟,开口道:“你洗澡了。”

不是疑问,而是肯定的语气。

沈迟低头一看,自己只穿着里衣和木屐,薄薄的里衣将他瘦弱的小身板勾勒出来。

明明两个人都是男子,但裴枕姿容月貌,而他衣衫不整,他比他高了一个头,光线越过他照到裴枕脸上,而裴枕低头看他……

沈迟一刹那觉得,他这样出现在他面前有些失礼了。

沈迟语气又凶又急:“这么晚了,我当然洗了。”

刚刚还淡定的人一下跟个兔子一样跳起来,裴枕微妙地挑起眉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