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胸口处不知被什么贯穿了,血淋淋的筋脉骨头被扯出来,依稀可以看到森白的骨头,无数的碎肉和血块连着,中间出现一个豁口,可以透过血淋淋的豁口看到底下的白布,里面的心脏不翼而飞。

沈迟冷吸了一口气。

这死的也太惨了。

他问:“是什么东西伤的?有在现场找到凶器吗?”

巡检奇怪道:“没有,照理说要掏心脏的话,那凶器应该足够锋利才对,同时要东西来装心脏,可是我们都没在孙翼飞家中找到,甚至他家里都没有血迹。”

“难不成他行凶后并没有将心脏带回家中?甚至去其他地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?”沈迟猜测道。

巡检点头:“这样也说得通,若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行凶,那么真正的凶手可能不止一人,柳志赌钱欠了许多人的债,其中孙翼飞被他骗的钱最多,他联合其他人与他里应外合把他杀了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
沈迟想到一个很迷惑的地方:“杀人便杀人了,为何还要取心脏?”

裴枕一错不错地看着那豁口边缘,他突然伸出手,摸了一下胸口边缘。

事发突然,巡检手上拿着的手套还没来得及递给他,只见那双修长的手按在了洞口边缘。

那边缘并不是切割整齐的,反而是一种撕裂拉扯的锯齿状,只一按,便有无数的黑血流了出来,他又挑开了那皮肤上层的皮肉,只见皮肤里有发紫发黑的迹象。

沈迟瞪圆了眼睛,龇牙咧嘴地看着他捣鼓,巡检饶是见过见过大场面的也不禁要给他跪了,直接接触尸体,就是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这样啊

房间里的尸臭味更浓了,沈迟和巡检几欲作呕。

裴枕面色却愈加凝重了,他起身,回过神。

那只未触碰尸体的手单手解开自己脸上的帕子,而后十分嫌弃地擦右手。

裴枕看了一眼他的手指,上面黄的脓红的血惨不忍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