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知县来的时候,脸都黑了,让仵作尽快验尸,今晚就要出个结果……

县尉带着捕快和巡检把画舫经过的地方都围起来了,县丞带着人亲自去审问那人的亲信,这仗势,看样子这案子非比寻常啊。”

靠窗的男子一语石破天惊:

“你是不知,那人在牢狱中都能跑了!至今不见踪迹,这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?能将他从狱中救走,估计还有同伙!”

一楼的歌女弹着琵琶,唱的是江南水乡的吴侬软语,娓娓道来,舞姬挥着红色水袖 ,随歌声款款舞动。

沈迟也听到了后面那桌人的谈话,他抱着酥山正挖着上面的碎冰吃,见裴枕不为所动,他也就当个下饭的左耳进右耳出了。

裴枕:“吃好了没?”

沈迟一抹嘴,眼睛亮晶晶的:“裴公子,这个酥山真的特别好吃!”

“你!”裴枕叫住路过的店小二,指了指沈迟抱着的那个像小山一样还插着几朵花的小碗:“再来一份这个。”

店小二很快就上来,左手一个酥山,右手拿着一个长长的手写账单,他将酥山放到桌上,而后右手一抖。

账单一展开,从手上蜿蜒到了地上,店小二笑眯眯道:“二位公子可吃好了?小的就来结算了。”

店小二念着手上的账单,一张嘴喋喋不休:

“二位客官——翠涛鱼一千文、瑶池醉鸭一千文【1】、花雕鸡一千三百文、玉版蟹一两银子

总共是二十两银子又五十三文钱!客官麻烦把钱结一下。”

裴枕这还是第一次吃饭要给钱,以往赴宴时顶多带点珍宝送给主家,哪里像如今,吃个饭还被催着给钱。

被冒犯了的裴枕不悦地抬起下巴,示意沈迟给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