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迷迷糊糊地跟着伸手,转身,而后被按坐在了椅子上。

霜华笑嘻嘻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,“小姐,您要是困那便再眯会儿吧,这的事有我们呢。”

江见月应了声好,便放心地合上了眼皮。

早听说大婚当日要起早,可她也没想到竟能困成这样啊,昨日又被慕声声那家伙拉着说了好久的话,今天可不是困得她醒不来嘛。

小小的闺房中前前后后站满了嬷嬷和丫鬟们,有的端着嫁衣衣裳,有的端着满盘子的钗环首饰,有的端着时下京城里最流行的胭脂水粉。

饶是如此,房间里还是不时传来着急的叫喊声。

似乎不管做了多么充足的准备,真正妆点新娘时总是兵荒马乱的。

另一边,萧昀澈倒是早早就换好了喜服,大红的衣衫穿在他身上一点儿也看不出突兀来,只觉得这张俊秀的脸与衣服互相映衬。

衬的是面如冠玉,仪表堂堂。

昨夜,他在永安楼中与几位好友几乎喝了彻底的酒,可他竟格外清醒,此刻换好了这通身上下的喜服和头冠,他才觉出了几分紧张来。

原来成婚时,会有这样的感受。

府中,亭台廊阁被装点得遍布红绸锦色,红艳中不失华丽。

大红色的地毯铺得一眼望不到尽头,下人们在迎亲队伍经过的地方撒开了漫天花瓣,纷纷扬扬的花瓣飘飘洒洒落下来。

红色盖头下,江见月一张脸都羞成了红色,莞尔娇羞。她被弟弟从手中递给萧昀澈时,甚至能感受得到自家弟弟手上轻微的颤抖。

“夫人,好久不见。”

他轻轻牵着她的手,迎她上花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