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希芸不解地望着他,眼睛里已经溢满了泪。
宋之璟仍然是那副不温不火的语气,又问了一遍,“为什么这么做?从一开始,到现在。”
“因为爱慕”
在他面前伪装了太久太久,如今这样也好,柳希芸抬手擦干了眼中的泪,望着他,一字一顿地说起从前。
“及笄那年,我随母亲参加江见月的及笄礼,后花园遥遥一眼。那次起,我便心悦于你,可惜我听说你早有婚约,对象就是江家唯一的小姐,江见月。”
柳希芸说着,竟望着他轻笑,扬眉道:“江家众星捧月的小姐,未来即将成为宋家的少夫人,听着就让人羡慕。可我有什么呢,我与你们云泥之别,我只能看着,想着有一天或许会在京城等到你们的婚事。”
原本是擦了泪的,可没想到说着说着,这泪又涌了出来。
柳希芸拿出帕子轻轻拭泪,“可没想到,我哥哥成了你的副将,出征前,我得知他不放心将我一人留在家中,便刻意在他面前说我受嫡母百般磋磨,哥哥不忍,起了将我带走的心思。”
“可父亲不允,哥哥最终只能罢手。”
“后来,世子主动找到我,说愿帮我成全好事,只要我修书一封给哥哥即可。果然,不久后,哥哥来信,家中不得已派人将我接到了军营。”
此事,宋之璟是有印象的,当初柳三郎再三向他陈情,说自己妹妹在家中处境艰难,恐难过活,他才答应了他的请求。
“来到军营之后,我几次想拜见,你连见都不见。是哥哥,他见我每日心情低落,说愿意为我创造机会,这才有了你在山中遇险,我独自前去相救的机会。”
说到这,柳希芸对着他自嘲地一笑,“老天都在帮我,你昏迷不醒,醒来后,连我是谁都认不出,更是忘了自己在京城的那段过往。大夫说或许终有一日会想起来,或许多年都难再找回那段记忆。”
“没有了那段过去,我们的一切就都顺理成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