委屈?
若是承认委屈,不就代表,我被此人轻薄过?
楚云羿似笑非笑,不愿放过我脸上的一丝神情。
我斟酌再三,正要开口。
身后却传来男子的声音。
那道身影如劲松翠竹,裹挟着刀剑气,长身玉立于我身前,将不怀好意的目光悉数隔绝。
一开口,便叫人心安。
「小妹昨夜受惊,所幸毫发无伤,被我安置于北苑空房,身边侍从皆是见证。」
「至于那登徒子,夜间不宜兴师动众,便留到今日处理,太子可还有什么要问的?」
5
姜蘅身长八尺。
我被他挡在身后,视线落到玉质腰带勾勒出的劲痩腰身上,脑中不由浮现出昨夜的画面。
有些口干舌燥。
楚云羿勾唇,并不买账。
镇北将军府于朝廷有功,是一等一的重臣,且民间素有我天定凤命的传言,他若是主动提出退婚,对自己百害而无一利。
只有我名节尽毁,他才能堂而皇之地推掉这门婚事,日后好迎娶心上人。
因此,他不会轻易放过眼前的机会。
说出口的话,更加刁钻:
「果真是将门无犬女,姜小将军年纪轻轻便能征战立功,本宫的未婚妻也不遑多让,一介女流竟能刺死歹人全身而退。」
「只是不知,夜深风露重,姜小将军是如何恰好撞见此事的?」
此话一出,现场的气息都凝重了几分。
众所周知,姜蘅是姜家养子,与我并非亲兄妹。
即便有血缘,也得避嫌。
任由楚云羿扣上夜间私会这顶帽子,流言只会越传越难听。
但若是否认,便是推翻先前的言论。
届时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
阿兄却并未因他的话有丝毫难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