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眇在信末的的这十二字,分明存着期盼自己好好活着,又顾忌负担太重的意味。
隐约间,睐儿仿佛能听见那人魂魄附耳,柔声慰藉。
五年后,海上风云骤变,往日的太子卷土重来,扬言靖难。
又过了一年有余,皇帝换了个人做,他们这些滞留在外的人纷纷回到故土。
睐儿一面将顾眇生前的画作整理成册,托付给许文恪盯着刻印出版,一面背着竹筒、捧了琵琶去了那十二张画所在的地方。
每到一处,望着那陌生却又熟悉的山水,回忆起顾眇说的那些趣事,睐儿总觉在与他把臂同游一般。
眼前的景色与旧日脑海中的想象交织,混杂着那人的讲述,睐儿信手拨弄琴弦,妙曲天成。
十几年来,他走过了画上所有的地方,期间受邀见了罗尚一面,在皇宫的画院里见到了那幅山水画的真迹。
临别之际,罗尚给了他一个锦盒,打开一看,熟悉的笔触叫他几乎落下泪来。
顾眇仿了几十张这山水画,留在别院的与他一同湮灭在火中,带给常恒的被自己撕毁。
只有眼前这张被肖启蛰带走的留了下来,这些年来他也尝打听过,但都没有消息,却不想今日再次见到。
睐儿哽咽道谢,携了这画随着商船去了一趟泰西,终于凑齐了《行旅十三绝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