摸索着穿好针,又照着原来的孔一针针穿了过去。
过了半个时辰,这一切才算完工,顾眇将竹筒放好,坐到床边听着睐儿的呼吸声。
这一刻终于还是到了,顾眇一把搂着脱力的睐儿。
“睡醒了就没事了。”
他失神地呢喃一句,而后捂着嘴剧烈地咳嗽了起来。
等肺腑间的阻塞感终于消失后,他将手中温热黏稠的液体胡乱往身上擦了擦。
将睐儿抱到贵妃椅上后,顾眇将竹筒取来,随手摸了一幅图装到里面,又将竹筒放在睐儿的怀中。
他的指腹一点点在睐儿的脸上抚过,心中不知为何生不起一丝波澜。
“小……花……”
吐出这两个字以后,他肺里的口气仿佛被抽尽了一般。
顾眇咳嗽着滚到了地上,一口淤血喷了出来。
恰此时,门被撞开了,凌冽的北风如刀子一般刮在身上,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。
“你怎么吐血了?怎么那些墨锭你没有扔掉吗?”
顾眇没有理这个粗犷的声音,只气若游丝地开口:“尸体带来了吗?”
一个重物被扔在身边,他坐起身子去摸。
眉眼口鼻、身高体型,果然与睐儿十分相似。
“好。”
说了这个字后,他挪到贵妃椅旁,轻手将睐儿的外衣解下。
“把这个给尸体穿上。”
说罢,他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披到了睐儿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