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东望——”肖启蛰顿了顿,而后嗤笑一声,“现在你已经无法东望了,不如本官赐你一个新的名字。”
片刻后,他听到了两个字。
“顾眇。”
“如何?”
顾东望心如刀绞,但依旧挺直了脊背,冷淡地回道:“尊者赐,不敢辞,草民多谢肖少卿赐字。”
每天端到房间的除了吃食依旧有笔墨纸砚,若是不画,那便是变本加厉的私刑。
既然求生不得,那便求死吧。
他尝试了许多种方法,但每次都被拦了下来。
就在顾东望万念俱灰的时候,偶然发现轮值看守他的人中有一人每到子时便会起夜,并且一去就是两刻钟。
而他记得,这处院落位于乡野,颇为残破,西南方有一处围墙塌了一角,垫几块石砖,他就能翻出去。
于是,等又轮到那人值夜时,他便趁着对方起夜偷偷走到了那片围墙处,搬了几块石砖以后,他果然翻出了院子。
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,顾东望依照记忆中的方向连滚带爬地跑,等摸到那片熟悉的灌木丛后,他奋力地用手挖开了泥土。
手才摸到那根裹满了泥土的腰带,骤然响起的脚步令他悚然一惊。
未等反应,腰带就被夺去,顾东望发狂般怒吼,嘴里立刻被塞进了一团布。
片刻后,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。
“丹桂牌?”
然后是放肆的笑声。
“哈哈哈,没想到啊,你还是个痴情种。”
顾东望呼呼地喘着粗气,那双已经灰白的双眼绝望地阖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