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后以身边有人画不出来为由,将守在一旁的小厮赶到了门口。
一只手颤抖地捏起笔杆,另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摸到头顶的发带。
感觉到发带松了以后,他瞬间将发带泡进粥里猛喝了起来。
等门口的小厮察觉不对赶过来时,他已经咽了大半碗。
不过三日,顾东望的眼睛就看不见一丝光了。
他颓然坐在桌案前,手指沾到砚台中的墨时,心中仿若针扎。
原来,还是会痛的……
顾东望缩成一团,牙齿将嘴唇咬出了血。
他捂住心口,不可名状的疼痛从此处发出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也许,是药的副作用吧。
疼痛越发明显,他再忍不住,忽然大吼出声,起身就将桌案上的东西全部扫在地上。
“顾东望!”一道怒叱传来,“你真是好大的胆子!”
是他,那日赶过来的男子,如今的大理寺少卿——肖启蛰。
顾东望惨笑一声,而后强撑着站直颤颤巍巍地施礼:“肖大人,如今在下已目不能视,再作不出画了,还请放了我吧。”
“你想得倒好。”肖启蛰又恢复了他平日的语气。
“我今天见了许多画师,你猜猜看是为了什么?”
“我令他们先作了一幅画,然后蒙上眼睛又重画一遍,你觉得两幅画之间区别到底大不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