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你其实早就可以作那幅画了,所谓的火候未到不过是一句托词。”
“是。”顾眇颔首,“如你所说,我思索了许久都没有想到一个稳妥的、主动将画传给常将军的方法,所以只能等他自己来拿。”
“可是!这件事肖启蛰他不是心知肚明吗?既然准备偷龙转凤,又为何还要步步紧逼?”
睐儿越说越气,拳头握紧了却又要提防被无处不在的眼线察觉,只好又放开。
“因为他心急。”顾眇回答,“常将军终日在海上,虽然寻着太子踪迹的可能很小,但也比他什么都做不了强上几分。”
“确实如此,他是想逼你尽快将画作出来,他也能早些到那一位面前邀功。”
顾眇拉过愤愤不平的睐儿,令其躺好,又细细替他盖好被子,才接着开口。
“他那日匆忙赶来发的一通火,一半是为着常将军那边有所进展,又得了皇帝的称赞;另一半也是故意为之,好让我猜到常将军已然回京,可以尽快着手作画了。”
睐儿闻言一愣,而后咬紧了牙关开口:“难怪……难怪!难怪你说出愿意作画以后,他立刻就走了。”
“是。”顾眇满是歉意地摩挲着睐儿的肩头。
“还是我太迟钝了,早在他闯进来胡搅蛮缠时我就该猜到他的意图,不然也不至于……”
说到一半,一双带着丹桂香味的柔软双唇贴了过来,堵住了他后面想说的话。
“东——望——”睐儿紧贴着顾眇的耳畔,故意拉长了声音嫣然开口。
顾眇顿觉气息传来的位置泛起一阵酥麻,体内随即气血翻涌。
他骤然翻起将睐儿压在身下,咬着牙闷声道:“你这猴儿,又来闹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