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睐儿声音惊讶出声,又被顾眇以手挡住。
“这院里有什么能瞒得过肖启蛰?”顾眇与他解释,“睐儿你只要想想,他为何知道了却不点破。”
几乎是瞬间,睐儿便理清了其中关节,他怅然开口: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,他只要直接拿走你给常将军的那一份便好!”
“正是。”顾眇接过话头,“不仅如此,他还会将两幅画掉包,以此打压常将军的势头。”
睐儿便想起了在教坊时听到的几条传言,只说肖启蛰与常恒祖上便有积怨,本朝又崇文抑武,肖启蛰向来不将常恒放在眼中。
可自今上即位后,一口气将常恒连升几级,还赐了平海大将军的称号,此人瞬间风光一时无两,生生压了肖少卿一头。
难怪,睐儿心中即刻明朗,难怪肖启蛰明明是掌刑狱的大理寺少卿,却一直咬着太子之事不放。
原先他还当是这位今上曾经的伴读得了皇帝秘旨,如今想来,多半是他受不得被常恒将军盖了风头,主动请缨的。
“可是。”睐儿再度开口,“如此情况之下,你又要如何瞒过肖启蛰将真画交给常将军,他不是在海上吗?”
“他已经回来了。”
“什么?你如何知道的?他又给你传消息了?”
顾眇点点头:“常将军不仅回来了,很可能还给皇帝带了好消息,所以那日肖启蛰才会……”
说到这,顾眇顿了顿,手上用力,将人往怀中搂紧了几分。
睐儿如何不知对方的心思?他将头贴近对方胸膛蹭了蹭。
“当然,在那之后我确实也收到了常将军的消息。”顾眇接着说,“仍旧是刻在墨锭中送进来的,只说这次他会在京城一直待到开春,在此期间,他会想办法过来取画。”
睐儿心思流转,忽然想到了什么。他从顾眇的怀中起身,支着身子俯视对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