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院子的呈品字形紧挨着,但东西两院之间却隔了一重假山,只可遥遥相望,若要过去需得通过主院后方的回廊。
睐儿此时正走到了这儿,侧身看去,回廊外的池面已经完全冻上,再不见当日残荷的影子,周围汉白玉的栏杆上也覆盖了厚厚的一层雪。
他拢紧了身上的斗篷,想起那时就是在这儿被肖启蛰点破了心思。
可他是怎么看出来的呢?那个时候连自己都不曾察觉到。
还是因为肖启蛰的那句话他才恍然大悟,为何自己对着顾眇时,心中总会生出别样的情绪。
而直到前几日看到丹桂牌时,心中生出的愤怒、不甘和屈辱才让他彻底发现,顾眇在自己心中竟已经不知不觉地占据了如此多的位置。
这是他不曾预料到的,想必也是肖启蛰不曾料到的吧……
睐儿回忆起肖启蛰将牌子扔在自己面前的那个瞬间。
他应该是别无他法了,才会如此着急地将丹桂牌拿出来,甚而没有仔细去查那牌子是什么时候的。
先前的威胁不成,而后就想让自己亲自去逼迫顾眇作画,如今这一步棋也被破了,他下一步会怎么出招呢?
走出回廊,不久就迈入了西边的院子,他站在房门前踌躇着,不太清楚应当以何种姿态去面对房中之人。
还是顾眇打开了门。
“早听到脚步声却不见推门,不觉着冷吗?”
睐儿看着伸到眼前的手,迟疑着将指尖搭了上去。下一瞬,手就被整个握住。
顾眇的手掌宽大温暖,指尖的一层薄茧摩挲着自己的手指,带起一阵轻柔的痒感。
“怎么也不带个手炉?”这人轻言埋怨,“亏你还弹琵琶呢,这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