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真愿意作那幅画了?”睐儿问。
顾眇不答反问:“你是不是想问,为何以前宁死不愿现在却又愿意了,是否真如肖少卿所说是因为你?”
睐儿眼眸低垂,对方这般坦诚,反而叫他更加局促,只讪讪开口:“所以?”
“确实是为了你。”
“皇位争斗,从来只是天子家事,胜败荣辱本与我无关。可那船队中有我的好友,他本来无辜,却因我而背井离乡,他此前便多番相助于我,我不能为了自己的性命就不顾他的死活。”
“肖少卿手段了得,既然自眇双目都被他折磨得生不如死,那我只好只但求一死,却没想到,又被我从重重把守中阴差阳错逃了出去。”
说到这,顾眇苦笑一声:“只是我不料,这竟也是肖启蛰的安排,当我回到第一次被抓住的地方,从土里刨出那条腰带后,他就带着人马围了住了我。”
闻言,睐儿瞪大了眼睛。难怪……难怪那牌子会那般脆弱。
“从那时起我便知道拖累了你,但还是抱着最后一丝侥幸,希望让他以为我与旁人一般只是好色而已,并无旁的贪恋。”
睐儿一听,心中立刻否定了这个说法,九死一生逃出后急切寻找之物,怎可能是视若等闲的东西。
“可是肖启蛰是何等人?第一次被抓时能将腰带埋好已是侥幸,我这点心思又怎么可能瞒得过去。”
“所以我只能躲着你。”顾眇道,“但情之一字最是害人,我若能忍,早就身在泰西了。”
听到这,睐儿忽然眸光一闪 ,他坐到顾眇身侧,紧盯着对方低声惊呼:“是因为那张小像?”
顾眇点头,自嘲一笑:“你日日缠着我,叫我如何能淡然处之?那张小像是难以自抑时寥寥几笔所就,我本以为已经涂毁……”
只是造化弄人,小像不仅没有被毁,甚而被睐儿看到、而后又被被肖启蛰所知。
“难怪那天以后,你忽然就不躲着我了。”睐儿喃喃自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