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袖中摸出一个锦囊,拿出里面的丹桂牌,指尖抚过其上断裂处,粘得不好,有些浆糊渗了出来粘在表面。
三年前成为教坊头牌后,这牌子就做了起来,每年高价售出二十个,可谓一牌难求。
这牌子本身用料上乘,做工精美,本不可能被轻易捏断。如今细看,像是长时间泡在水中一般,已经脆弱不堪。
牌子正面刻的那株丹桂本是上了颜色的,现下已经斑驳磨损严重,不太看得清具体的模样,这便令他没第一时间发现那其实是前年的图样。
背面以簪花小楷写着“东望”二字,字上还盖了教坊那年的新印,这是为避免牌子落到不堪的人手中降了教坊的品格,而如此种种都证明了这牌子是顾眇前年在教坊所购。
可他是今年暮春时被顾眇的手下抓住的,如他所说,若真是为了一饷之欢,他本不需等到那时。
睐儿抬眼望向床头,只见顾眇敛目安睡、呼吸绵长。然而下一瞬,他的眉头紧皱了起来,继而开始咳嗽。
睐儿便坐到床头,将手贴在对方的额上,慢慢地,咳嗽声不再响起,顾眇又安稳地睡熟了。
这几日他隔一段时间便会如此,大夫看了只说是体内余毒未清、又感风寒所致。
余毒未清……是那碗导致眇目的毒药吧。
睐儿心头一酸,指尖不由自主地滑到了顾眇的眼皮之处。
没过多久,就感觉到指腹下的眼珠动了动,他慌忙将手移开,但刚一抬起,手腕就被捉住了。
“睐儿……”顾眇的嗓音干涩嘶哑,“是你吗?”
“是……”睐儿回答。
“真好……”顾眇拉着手贴在自己的面颊处,“你还在,真好。”
睐儿心尖一颤,耳垂不由得泛起了红,他想将手抽回来,对方却越握越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