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以为……本以为顾眇是不一样的。
虽然总是嘲笑他故作清高,但睐儿却不得不承认,在自己心底,总是盼着他是不一样的。
他从不以玩物的心态面对自己,他称呼自己“公子”时是那样诚恳,不带一点戏谑调笑。
最重要的是,他听得懂自己的琵琶。
他的那张画,那张画……
睐儿坐到床前,从中空的枕头里掏出一个精美的匣子;打开匣子,那张小像就出现在眼前。
有多少人为睐儿画过像,却只有这一张是真正画的他自己。
他怎么可能舍得给别人?
轻薄的纸张被揉成一团,高扬起来的手却停在半空。
睐儿颓然坐在榻上,细细将纸展开,指尖划过画中人的眉眼。
可不就是脏么?他咧嘴苦笑。
但至少,这画儿是不脏的。
这画上的人,这会儿是不脏的。
画上这会儿,他是自己,不是睐儿。
肖少卿的心情好像不错。
他轻揽着美人的肩头,眉眼里全是笑意。
“睐儿。”他轻唤。
“听说他给你画了小像。”
睐儿顿时身子一僵。
“紧张什么?”肖启蛰温柔地抚摸着对方的腰背。
“人有所爱,才有活下去的念头,你这是帮了大忙了。”
睐儿自然顺着他的话接:“我可是少卿的人了,这不是怕您一个不高兴砍了他,顺手又砍了我么?”
肖少卿顿时哈哈大笑,咬住了怀中人的唇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