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手伸到了面前,睐儿疑惑:“干什么?”
“还我。”顾眇的语气异常冰冷。
“把我的画还我。”他又添了一句。
“呵!那是我的小像,凭什么给你?”睐儿高昂头颅。
“再说。”他铆足了劲儿要激对方一下,“我已经交给肖少卿了!”
顾眇的脸色果然阴沉了下去。
缓缓贴近眼前的人,察觉到对方在轻微地颤抖,睐儿轻蔑一笑。
这种假清高的人就是如此,做着高高在上不染凡尘的样子,内心里其实还比旁人更为腌臜,如今心思被揭破可不就气地抖如筛糠?
到底还是对自己动心了,哪怕他是个瞎子。
看来自己也并不全靠一张脸。
睐儿轻抚自己的脸颊,双目弯成月牙,展露一个绝美的笑容。
“食、色性也,顾先生不必觉得羞赧。”
说着,他就抬手轻触对方的脸颊,身子渐渐欺近。
“枕席之乐妙至毫巅,正可以让先生灵思如泉涌。”
“别碰我!”顾眇移开了自己的脸。
闻言,睐儿只当他继续在演。还待近前,下一瞬却听到了个冰冷异常的字。
“脏。”
“什么?”他一时有点愣神。
顾眇没有说话,而是迈步朝他走了过来,但已经反应过来了的睐儿只连连后退,生怕对方碰到自己,
不知为何,他的双唇不可遏制地抖动,霎时间泪盈于睫。
一滴清泪刚出眼眶,就被他抬手抹去。
“好,你很好!”教坊头牌此刻仪态全无。
“顾眇,你给我等着!”
睐儿几乎是逃出门的,而后一步不停地朝着自己的住处奔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