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路疾驰,风尘仆仆,撩开晏湛的营帐,走了进去。
晏湛替我摘下兔毛斗篷,抖落上面的霜雪,林将军惊疑不定地起身:「燕儿?」
揭下面皮,我向满脸沧桑的林将军比划:「林燕戈已经死了。」
他犹存侥幸,看向晏湛,晏湛伸手抓住林将军的肩膀:「她说,令爱,殁了。」
林将军林国骁踉跄两步,倚着桌椅:「不、不……她怎会……」
我抬手:「她嫁给晏慈的第二年,晏慈为了讨晏帝欢心,将她的脑颅撬开,送给晏帝。」
没想到我这哑巴撒起谎来,也是抬手就来,我比划道:
我指指自己:「为不被觉察,他剥下林燕戈的面皮,贴在我脸上,还仿照她的字迹回信。」
晏湛做我的翻译,将这些谎言,一字不漏地转述给林国骁。
「我劝过她……」他嗓音发颤,老泪纵横,「晏慈杀过人,他是从晏宫里爬出来的人!晏宫里哪个不是心肝黢黑佛口蛇心……燕儿天真烂漫,她降不住,降不住啊!」
林国骁卸下腰间的酒壶,猛灌了几口,冲出营帐,对着围篱一顿胡乱砍。有不知情的将士上前询问,他深吸一口气,声嘶力竭道:「滚……滚!」
第65章
良久,林国骁红着眼问我:「你既是十三殿下的心腹,怎又投靠于十六殿下?」
不需要我作答,晏湛已替我开了口,告诉林国骁答案:
「她叫观棋,十二岁时,天下疫病横行。我救活了她的病重双亲。她父母是屠户,叫她斩半扇猪招待我。我瞧她杀猪的技艺娴熟,是个好苗子,便带走了她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