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观棋为了报恩,便做了我的心腹。我把她安插进晏宫,监视晏慈,好伺机而动。」
「等。」晏湛说,「我命她等。她就在晏慈身侧,等了近十年。」
我低眉顺眼地站在晏湛身后,听他侃侃而谈,谈他伟大的抱负,谈他多年的苦心。
这世间不过是缸淘米水,人人浑浑噩噩,爱恨混沌,善恶也混沌。
什么悬壶济世的妙人,救民于水火的皇子;什么替母受苦的药童,怒发冲冠的孝子……
天下的乌鸦一般黑,剖开心肝,哪个不是同我一般,龌龊肮脏。
第66章
「林将军,我知道你盼着边疆安稳,百姓无忧。」
晏湛握住林骁国的手,循循善诱,「可你想想,想想你守着的人是怎么对你的?」
「你为晏帝驻守边关,他却吃你女儿的脑仁。」
「你助晏慈平步青云,他却辜负了你的信任。」
「病了,病了!大晏已经病入膏肓了。这天下人人都有病,除了,除了你我呀。」
晏湛轻声道:「你,我,便是那悬壶济世的名医。」
我知道多年以来,晏湛都对皇位虎视眈眈,可他和晏慈迥然不同,他想要做个好人。
晏湛想要做个爱民如子、忠心护国、师出有名的英雄。
于是他耐心地等,他将目不识丁的杀猪匠安插到晏慈身边,等着晏慈设法扳倒了晏清,再等晏慈露出谋朝篡位的野心,等着林骁国与他结盟,等着他师出有名,好叫那万千将士的铁蹄踏平晏宫,为他晏湛铺上一条通往皇位的光明大道。
等啊等,终于等到了这天,他与林骁国共掌两块兵符,调动十万大军,赶往晏都埋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