溅了血的鞋袜与外袍被我脱下,用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。
我手脚冰凉,靠着火取暖。晏慈把我裹进大氅里,惬意地眯起眼:「观棋,暖和吗?」
阿弥陀佛。血暖和,碳暖和,晏慈的大氅,也很暖和。
第18章
文穆失踪,晏清向学子监告假,牵着他的鬣狗寻人,掘出了一截惨白的大腿。
宫人议论纷纷,我挤进人群看热闹,颇为失望:这有什么好看的?
倒是仵作看得津津有味,他将这截大腿翻来覆去,良久道:「殿下,尚不能断定死者身份。」
「废物。」晏清面色阴沉,「你倒说说,何时能确认死者的身份?」
「殿下息怒。待您的爱犬寻出所有尸块,拼凑其原本相貌,小人便能断定死者的身份了。」
「过来牵它。」晏清转身喝令太监,「掘地三尺,也得给我掘出来。」
仵作领了赏钱,谄媚地连连躬身:「殿下圣明。遗骨重见天光之日,定是元凶偿命之时。」
暮色沉沉,天边失火,绚烂的火烧云,将整片天空染成迷人的橘色。
晏宫的红墙金瓦在此时更显艳丽,镀了层美丽的赤金。但无人有心欣赏这片美丽的景致。
围观的宫人交头接耳,面露戚戚,有人说是鬼怪,有人说是恶徒。
我不是鬼怪,那就是恶徒了。大家总说恶人自有天收,可我还没活够,不想被天收走。
衣衫可以焚烧,屠刀可以沉塘,但我沾了血的手却无法折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