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回视线,捏了捏鼻梁,掩饰眼中情绪。
车厢不大,谢汐楼立刻注意到他的动作,担忧问道:“可是身体不适?”
陆回没控制住,冷哼一声:“还以为你眼里只有那只猫。”
谢汐楼哑然:“你同吃奴计较什么?”
吃奴眯着眼睛看陆回,而后“喵呜”一声,伸了个懒腰,翻出肚皮,让谢汐楼抚摸它肚皮上最柔软的毛。
陆回瞧着吃奴挑衅的模样,不知怎的联想到刚刚的自己,忍不住笑起来:“这小畜生倒是比沈城霁聪慧,一下子便认出了曾经的主人。不似沈城霁,亲妹妹在面前而不识。”
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?谢汐楼眯起眼睛打量陆回:“总觉得你在骂我阿兄。对了,阿兄为何会在此处?”
“说来话长。沈城霁回华京述职后,被陛下寻了个由头留在城中,无法再回西南。”
谢汐楼了然:“明德皇后死了,换了个沈城霁。下一步可是要尚公主?”
“陛下还真有这个意思。尚公主后,便不能领实职,可将他名正言顺留在华京,但年龄合适的公主只有亦宁,偏亦宁不愿意,为此同太后闹了好几次,此事只能暂且搁浅。”陆回想起了什么,笑起来,“你倒是对‘明德皇后’这个称呼,接受得很快。”
谢汐楼跟着笑:“第一次听‘明德皇后’这个称呼时,确实觉得怪怪的。我明明还活着,却被追封谥号。如今倒是觉得挺好的,明德皇后是沈惊鸿的终点,而如今的谢汐楼,注定再无法做回沈惊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