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唇角笑意轻浅,澄澈的双眸中布满了碎琉璃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,让陆回看得心疼。他伸长胳膊,戳戳吃奴的肚子,吃奴委委屈屈喵呜直叫,翻身亲亲热热蹭身下人告状,惹得谢汐楼嗔怪着瞪了陆回一眼。
眼见着心上人的笑容逐渐真切,眉眼温柔如冬雪初融,陆回心下安定,方才觉得这猫儿也不是毫无用处。
“会好的。”他轻声说。
……
沈国公府一行后没几日,就到了腊月二十三。
一大早,她尚在睡梦中,被院中噼里啪啦的响声吵醒,开门后惊讶发现院中样貌大改,原本的石桌石凳全部没了踪影,取而代之的是个不大的天棚,四周围着轻纱,随风鼓动。
天棚旁边搁着高低错落几十盆花草,在寒冬腊月灿烂盛放。谢汐楼对这能在冬日里开的花很是有兴趣,趿拉着鞋子,裹着披风,晃荡到跟前才发现全部是假的,都是通草花和绢花,只因制作精良而栩栩如生。
这是在搞什么名堂?
院中忙碌的人在开门声响起的一刻全部消失,谢汐楼愣是一个人没瞧见。正疑惑着,院门外有人走近,穿着绯色长衫,簪白玉发冠,玉树临风,喜气洋洋,竟是陆回。
他拎着一个食盒,笑容温和:“瞧我来得正是时候。”
谢汐楼扫视他全身,有些奇怪:“今儿是什么好日子?你穿得这般花枝招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