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胜奇盯着她,像是在确认她说得是真还是假。半晌,慢吞吞道:“你算得对,但肇事者已死,我也离开了文史院,现在去追究谁对谁错,还有何意义?”
谢汐楼表情夸张:“当然有意义。那卦是大凶,并未解,这意味着你也有危险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蔡胜奇低下头,继续去摆弄桌上的零件,“薛瑾瑜已死,我怎么会有危险——”
他的话没说完,似是意识到不妥当,抿紧嘴唇不再多说。
谢汐楼装作未发觉其中的怪异之处:“你觉得穆元的死和薛瑾瑜有关?”
蔡胜奇头也不抬:“这书院中所有的危险与痛苦,都来自于薛瑾瑜,只要他死了,一切都会好起来。”
自进屋后,蔡胜奇给谢汐楼的感觉便是淡淡的,似乎除了桌上的千机弩,没有任何人或事可以引起他的兴趣。直到这一刻,他的面具碎裂了一条缝隙,终于得见一丝不一样的情绪。
谢汐楼笃定道:“所以你恨他。”
“我不该恨吗?”蔡胜奇依旧没抬头,语速快了不少,如倒豆子一般,将心中愤恨倾倒出来,“我考上青岩书院,父母亲人多为我高兴啊?他们以为只要我用心读书,考得功名,入朝为官,便不用再同他们一样,靠皮影戏为生。我曾经也是这样以为的,直到我进了文史院,发现根本就不是这样。比努力更重要的是家世,是权利,是财富……这根本就不是我该来的地方。”
第99章 青岩书院14藏书楼
外面起了风,未关严的门板被吹开,寒风入内,吹得烛心不住跳动,吹凉了屋内人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