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间,她似乎猜到她要讲什么。
丁氏望着谢汐楼,眼眶再次湿润,哽咽道:“我曾受二娘恩惠,是二娘伸出手,搭救了走投无路的我。二娘曾带我到庄子中用了一餐饱饭,那时郭姨娘尚还清醒。我可以确定,现在的谢二娘,就是曾经的谢二娘,也是郭姨娘的亲生女儿。”
“你胡说!”苗氏震惊,“郭氏将你托付给我时,二娘就在病榻上躺着,分明不是现在的二娘!”
丁氏叹了口气,笑容讥讽:“你出卖郭氏,可见你与她关系不睦。既然如此,她为何要找你帮忙,你又为何要答应她的请求,帮我在主宅内找份营生的呢?她用何事与你交换,亦或者用何事要挟你,你可敢说给大家听?”
苗氏吞咽了下口水,慌张不已:“我——”
丁氏不理她,继续道:“刚刚二娘拆穿了我杀害三郎的原委经过,我该是恨她的,但她又曾救过我,就当是抵消了吧。如今的我,不恨她,不敬她,自然没什么理由说谎,所以诸位大可相信我的话,面前的谢二娘,就是郭姨娘的女儿,谢家名正言顺的二小姐。”
谢汐楼的心情颇为复杂。
丁氏早就认出她不是谢汐楼,但还是心甘情愿为她保守这个秘密,或许是因为她为郭氏母女洗清了多年来粘在她们身上洗不掉的污泥,又或是因为她已经做完了所有她能做的,了无牵挂。
无论如何,她替她解决了这个潜在的隐患,她都该谢谢她。
律法不可违,也不知律法之外,她还能为她做些什么。
门外有吵嚷声传来,似有人与门口护卫起了争执。陆回看了眼堂木,堂木迅速向门口跑,片刻后带回个不知所措的小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