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娘,这事母亲确实不知。郭姨娘常年住在庄子里,家中新来的仆役不认得也情有可原……但此事确实是母亲的失职,是母亲的不是,母亲给你赔罪。若你还不消气,过几日我亲自去庄子里,给姨娘赔罪,直到求得原谅,再返回谢宅可好?”
说话的是谢夫人,她面上满是悲痛,字字情真意切,盯着谢汐楼眸光闪烁,瞧着真有那么几分懊恼后悔之意思。
谢汐楼被气得险些笑出声。
母亲给女儿赔罪,妻给妾赔罪,她敢说就是赌谢汐楼不敢替郭姨娘接下。
短短几句话,谢夫人将事情的重点从“谢家庶女从未见过父亲母亲”“谢家曾虐待准王妃母女”,转到了“谢家当家主母被庶女逼得向姨娘赔罪”。
好一朵盛世白莲花,若是原来的谢汐楼,怕是要被吓得不知所措吧?
可惜她命不好,遇到了个假谢汐楼;可惜她太愚笨,忘记面前人除了谢家庶女身份,还有准琰王妃的身份。
谢汐楼看向陆回,在他的双眸中清晰瞧见自己的身影。他的目光平和,没有任何起伏,仿佛此间发生的所有事,都是不值一提的小差距。
谢汐楼的心逐渐安定,她走到跪着的谢夫人面前,替死去的谢汐楼,以女儿的身份受了谢夫人的礼,理直气壮,毫无忐忑。
“谢夫人这是哪里的话?底下不长眼的仆役犯的错,怎么能怪到您的身上?何况此事过去两年,妾一个小辈,哪里敢生长辈的气?只是——”她话音一转,神情再次忧郁,“可怜姨娘被磋磨得疯疯癫癫,至今仍是神志不清。妾作为她的女儿,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。既然母亲心存愧疚,妾想了个折中的法子,不若母亲自去庄子里,将姨娘请到谢宅中可好?宅子终究清冷了些,不适合养病,妾看这谢宅倒是不错,说不准姨娘住上两日,便什么都想起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