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汐楼眨眨眼睛,面露疑惑:“这位老先生是谁?可是妾的父亲?妾自小长在庄子里,身边只有姨娘陪伴,从未见过父亲,更未见过母亲。”
谢商民额角汗水滑下,尚还来不及擦拭,便听陆回问:“这是怎么一回事?”
在华京,若谁家庶女庶子被苛责,会被众人戳脊梁骨,这家孩子的姻缘也会变得艰难。是以就算家中再不和睦,兄弟姐妹间有再多的龌龊,也会藏着掖着,表面功夫做得极好。
像谢家这般将庶女扔在庄子里,丝毫不掩饰对庶女的不喜,以至从未见过父亲母亲面的,实属罕见。
陆回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寒意,让谢商民浑身发冷,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干脆利落认错:“是草民不对,草民对
二娘看顾不多,以后必加倍补偿二娘。”
谢家众人再次随家主谢商民跪下,他们脸上的不满未能妥善掩藏,在一起一落间泄漏不少。谢汐楼看着他们,心中突然觉得很无趣,周身被无力所包裹。
他们并不是真的心存愧疚,不过是不敢忤逆琰王的意思,怕招惹杀身之祸罢了。
她想起真正的谢汐楼死时的场景,心疾发作,嘴唇乌青,有药可医却无求药之门,临终前犹自念着庄子里无儿无女的老妪,心头起了无名邪火。
她捏着衣袖,靠在陆回身上抽泣,声音哽咽:“两年前妾生了心疾,姨娘心疼妾年幼,曾来主宅求药,却连谢宅大门都没让进。那之后不久,姨娘也生了病,时常认不得人。妾为了救姨娘,救自己,只能逃出庄子,一路南下,这才认识了殿下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,情感倒是真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