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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后衣领被鸢尾提起,轻松带上房顶。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娘子,轻而易举将身强体壮比她高半个头的人拎起。

步思文的惊呼声响彻整个院落,惊醒在银杏树上歇息的鸟儿,吵醒还在歇息的香客,引得厢房中的人推开门查看,一时间整个院落乱作一团。

谢汐楼捂住步思文的嘴,三人压低身子伏在屋顶上,等到重归平静时,方才松了口气。谢汐楼嫌弃地扫了眼步思文:“一个大男人,却比姑娘家还胆小。”

步思文委屈辩解:“在下就是个书生,哪里见过这等场面。”

谢汐楼冷哼一声:“书生还是工匠?”

步思文嘿嘿一笑:“是书生,不过是个想做工匠的书生。”

春季雨水多,屋檐上生了不少青苔,角落缝隙有野草野花野蛮生长,生机勃勃。瓦片湿滑,稍有不慎就会摔跤,谢汐楼双手双脚并用,做贼似的,狼狈又小心,挪动到天窗的位置认真查看。

屋顶的天窗隐蔽在瓦片中,边缘的缝隙细到几乎无法被察觉。天窗没有地方落手,无法从外面撬开,谢汐楼犯了难。

“看来还是要撕下封条,从正门走了。”她正准备起身离开,被一片小小的树叶吸引了目光。

树叶夹在天窗的缝隙颜色鲜艳,只留了一小部分叶梗在外。谢汐楼小心翼翼抽出,捏到眼前仔细观察,压低嗓音说道:“是槐树的树叶。”

步思文皱眉:“我在白鹿寺住了这么久,从没见到槐树,这槐树叶从何而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