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她还盘算着,等他们回来,叨扰片刻,借房间细细观摩,现如今知晓是陆回,她坚定了偷偷溜进去的想法。
陆回那人心思深沉,她实在不想和他有过多交集。
此时房间中没人,事不宜迟,不如此刻摸进去瞧一眼。
今夜无月,院中一片漆黑,只有步思文、穆元和新入住的无理中年人的房间有昏暗烛光透出,像是仅存的几分人间烟火气。有风经过,院中银杏树叶左右晃动沙沙作响,谢汐楼做贼似的,放轻脚步躬着身子,在黑夜中快速前行,到房门口时不忘左右张望,确认没人后,推门进门关门动作麻利一气呵成。
进屋时,谢汐楼的后背湿了大半,里衣湿漉漉贴在身上。
房间干净整洁,若不是床榻更换了被褥,像是没住人似的。屋内比外面更为昏暗,谢汐楼眯着眼睛四处打量,一时不能判断这间屋子是陆回的,还是他的随从的。
房间的布置和谢汐楼住的那间布置一模一样,连窗户开的位置都相同,她在屋内四处走动,小心翼翼不触碰屋内任何物件,视线却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,终于在橱柜和墙壁的缝隙里,发现了一张藏起的纸。
信纸展开,正中间写着几个字,光线昏暗,谢汐楼正准备推门借着外面的光线看清字迹时,院中传来了声响——
是陆回一行人回来了。
此时出门必然会被抓个现形,陆回这人她还算了解,做事不讲情面,从不心慈手软,被别人抓住兴许只是被骂一顿,被他抓住可能被扭送至大牢。谢汐楼心肝一颤,瞥到紧闭的窗,心中有了新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