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大爷说:“学舟少时的确读书好,连容山最好的夫子对他都赞许有加。”
齐昭阳问:“那是没考上么?”
沈家大爷顿了顿才说:“沈家老太翁订下了一条家规,不许沈家子嗣入仕。学舟少时跟父亲吵了好几次,最后没办法,只好放弃了那条路。我以为这十几年过去,他早就放下了……”
阎月小声嘀咕,“难道他的执念是做官?可如今也实现不了了啊!”
沈家大爷没听清,问:“什么执念?”
阎月没敢说,搪塞说天色不早了,想要告辞。
沈家大爷连忙挽留二人用饭,韩静立即接话:“昨日娘家妹妹和妹夫去打猎,猎得一头鹿,今早给我送来半扇鹿肉。二位仙师不若留下,尝个鲜?”
阎月一听就挪不开脚了,齐昭阳轻轻一笑,回头对韩静说:“那便叨扰了。”
韩静十分欣喜,连忙说:“哪里哪里!二位仙师肯留下用饭,府上荣幸之至!”
她将几人重新引入正堂,叫人再次送上茶水、点心,又问了几人的忌口,吩咐厨房晚饭的菜单。
阎月小声问齐昭阳,“你有没有觉得,韩夫人突然变得很热情?”
齐昭阳从来都被人热情对待,一时没察觉,回想起来才意识到,先前二人打听沈学舟的事时,韩静的确不似这般热络。
她吩咐完,亲自结过丫鬟手里的茶,端给沈学民:“我知兄长喜欢岩茶,这是家里人刚送来的金骏眉,兄长品鉴一下。”
沈学民连忙起身接了,韩静又说:“我正想着给兄长送去一些呢!赶巧你们就来了。”
沈学民对比起弟弟沈学舟,果然显得有些木讷。他端着茶认认真真地品鉴,口中说着“茶汤清澈明亮,回甘持久”之类客套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