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月扯出个心虚的笑,还是决定说实话:“那个,小梅姑娘……你爹死了,大概是被我害死的……”
听阎月讲述完经过,陈小梅没有丝毫不快,反而宽慰她道:“生前拘囿于血缘,我无法摆脱,死后我便与他再无干系。他命数如此,姑娘不必自责。”
阎月点点头:“你们俩接下来如何打算?”
刘杰道:“我们苦等彼此七年,如今既然已经找到对方,自是一起去奈何桥轮回。”他说着拉起陈小梅的手说:“我只盼望,下一世不论投胎成花鸟鱼虫、人兽牲畜,我们都能再叙前缘。”
挥别二人,阎月与周霖顶着慢慢黑夜,踏上回程的路。
阎月感叹道:“我突然觉得,既然人死后会继续轮回投胎,那么亲缘关系,也不过是无数轮回中的一道小小枷锁而已。”
周霖应道:“或许就是因为前世有未了的孽缘或亏欠,这一世才会继续纠缠吧!两清之后,便不再相见了。”
阎月回想她前面这十几年的人生,也不知她和阎家算不算恩怨两清了?
往返几十里,可把阎月累坏了,一路都在抱怨周霖,不能托着她一起飘。
周霖有苦难言,哭笑不得地哄着她,终于看到城门。
天也要亮了。
阎月将周霖收进黑伞里,迈进城门,迎面又见到那两个拉板车的苦力,后面跟着个衙役。
那个衙役正在跟城门守卫闲扯。
“这不就是灭口嘛!”
“嗐!心里知道就得了,说出来可就是你的错了!咱们只需知道,咱们大老爷上应天意、下应民声,为百姓除去醉香楼老鸨那个祸害就得了呗!”
阎月脚步顿住,不由得看向平板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