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月低头看看,才注意到一身狼狈,腼腆地笑笑说:“我昨晚不小心滚下山坡了。不知,带我来此的那位公子可还在?”
原来她不是尸体,只是滚下山坡晕过去了,那位面冷公子竟是个热心的好人!
小二把心放回肚子里,忙道:“那位公子就住在隔壁。昨儿夜里来的晚,估计这会儿还睡着呢!姑娘可还安好?已经晌午了,要不要先吃点东西?”
阎月心说可我没钱啊!她试探着问:“那位公子,可有付房钱?”
小二忙道:“有的有的!公子付的钱,够您二位在此住上十天半月呐!”
阎月的心瞬间就落回肚子里去了,“那劳您给我送点吃的,再烧桶热水,我想洗个澡。”
“成嘞!您稍等!”
小二端来一荤一素两个菜,两个白胖的白面馒头。阎月饱餐一顿,又洗去满身泥垢,满足地靠在床上,一边梳开长发,一边等着恩公醒来。
白尘到傍晚才走出房间。小二说了阎月午间用饭、沐浴的事,白尘便敲响的阎月的房门。
无人应,他毫不客气推门就进。
女子歪靠在床头,乌发如墨铺撒了大半个床头,泛着如缎子般的光泽。视线停留在那张带着擦伤的脸上,白尘怔了怔。
昨日她容状狼狈,本以为是个普通村妇,如今看来,皮肤虽苍白,却不掩细腻润泽,像是大户人家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,反倒是这身破旧里衣,显得与她格格不入了。
她正闭眼小憩,鸦羽般的睫毛迎着夕阳余晖,似乎在她眼皮上跳舞。
不是跳舞,是她要醒了。
果然,睫毛微微动了几下之后,如小扇掀开,黑亮亮的眼睛里带着两分困顿、两分迷茫、三分警惕还有三分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