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尔多斯的眼泪不断涌出,落进简容单薄的身体里,划过起伏的肌理与脊背,在凹凸的锁骨里盈满又滴落,最后划过简容不断跳动着的心脏。
滚烫的泪水早已变凉,然后又被新涌出的温热泪水覆盖。
“我原谅你了……”利尔多斯道,“你能原谅我吗?”
忘记我、抛下我、疏远我、害怕我、讨厌我,这些都没有关系。
但是你能原谅我吗?
“原谅你什么呢?”
利尔多斯的身体瞬间僵硬起来,“原谅我没能保护好你,让你一个人孤单害怕……”
“我们小黑什么时候这么懂事了?”简容又想哭又想笑。他试图抬起利尔多斯的脸,但利尔多斯把脸牢牢地埋在他的身上,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。
简容无法,只得边摸着利尔多斯的脑袋边道:“小黑已经做得很好了。”
“特别好。”记忆刚恢复,简容下意识就从小时候的讲话方式哄他,“小黑是最好最乖的小鸟宝宝。”
话说出口之后,简容才反应过来,小黑现在已经不是个小鸟宝宝了,他已经是一只非常威武的大鸟了,威武到曾经把失忆的自己吓哭。
也怪那天晚上夜色昏暗,自己根本没看清小黑长什么样子,又刚好做了噩梦,而小黑又刚好低头咬他跟他撒娇,多重刺激之下,本就因为失忆而惶恐的自己顿时就误会了。
小黑小时候本来就爱啄人玩,长大了没改掉这个习惯也很正常,只是一种他跟人撒娇的方式而已。那天晚上,要不是自己因为惊吓摔倒了,以小黑啄人的分寸和力道,根本就不会弄出血。
利尔多斯听到这句久违的话,又是觉得有点羞耻又是觉得内心很是受用,甚至还想听简容再这么哄他几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