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不疼了。

垂下脑袋嗅了嗅,身上裹着苦涩灵药的味道,没猜错的话,裴梦回给自己上了药。

惊喜过后,他抬起小脑袋环顾四周,只看了一眼险些再度昏厥过去。

放眼望去,森凉诡异的雾气迎面而来,庭院种满了颜色各异的毒花毒草,头顶木架子上缠着毒藤,首尾相连,还有许多透明罐坛里装着张牙舞爪的毒虫,就连立在庭院篱笆上鸣叫的鸟都是毒物。

庭院前门封着符箓,散发出浅淡幽幽光泽。

此地简直毒气冲天。

如果医修储药之地叫药庐,那么这里是不是该叫毒庐?

阮霜白瑟瑟发抖,心想这就是裴梦回的老巢吗?太可怕了……

目前捏不准裴梦回为何要救自己,看到周遭景象的阮霜白更加害怕,对方会不会一个高兴拿自己炼毒啊?

他想要跳下暖垫离这些东西远一点,岂料头还没伸出去就被灵光弹回来,摔了个四脚朝天。

阮霜白晃动毛茸茸的兔爪,用爪子尖轻碰暖垫边缘,不出所料眼前突然出现一道淡紫色灵光,像一道透明的屏障。

周围下了禁制,出不去。

就在郁闷之际,脚步声骤然响起,轻佻含笑的嗓音从门口传来。

“小兔子睡醒了?”

阮霜白扭头看见裴梦回踱步而来,他唇角翘起耐人寻味的弧度,视线在自己身上扫了一圈。

其实阮霜白可以开口说话,毕竟他只是修为尽毁,并不是真的变成了一只废物兔子,但他不敢轻易承认自己是妖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