欣喜与紧张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同时充斥内心。

正欲开口求救,心头忽而想起裴梦回是个认钱不认人的主儿,可是自己身无分文,拿什么付医药钱?

权衡犹豫的间隙,裴梦回已经从树藤上一跃而下,步伐缓慢一步一步朝他的方向走过来。

脚步声敲击耳膜,对方已然逼近。

来不及思索,阮霜白深吸口气,用尽身上最后的力气扑向男人。

几息之后,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,淡淡的苍术香将阮霜白环裹,紧接着一道散漫的声音从头顶响起。

“哪里来的小兔子,投怀送抱?”

不送抱就要送死了。

阮霜白打定主意要讹他,干脆眼一闭兔子腿一蹬,在男人怀里趴着装死。

“伤得有点重。”裴梦回蹙起眉。

一只宽厚的手掌落在小兔子的身上,掌心温热舒适,微凉夜风被挡住,裴梦回没有随手把他丢出去,反而将他拢在了手心。

由于男人的手掌太过暖和,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,阮霜白迷迷糊糊真的晕厥过去。

……

天光乍破,朝晖初升。

再度醒来的时候,阮霜白发觉自己身上的血迹已经消失无踪,雪白兔毛软得像一团棉花,身子底下铺着一张青花四方暖垫,隐隐覆盖着一层灵力。

试着动一下前爪,不疼。

意识到这一点以后,他喜出望外,整只兔子原地打了个滚儿,暖垫上那股灵力如水一般轻柔托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