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重月摇摇头,视线里一片迷糊,勉勉强强看见斯章还顶着柳默的容貌站在人群前头,大约是觉得有了仙道撑腰,神色多有些倨傲。
柳重月抬起手,指着他,半晌没开口。
“看我做什么?”斯章笑道,“好歹与你叔侄一场,现在束手就擒,我们也能留你一条命。”
“谁与你叔侄一场,”柳重月轻声道,“你谁?”
“现在便装不认识了?昨夜你可是——”
“什么昨夜?什么认不认识?”常成天忽然从人群中钻出来,满脸不耐道,“这是我们郡城明家的明月,一个普通凡人而已,无非便是长得像柳重月罢了。”
他上前去,将柳重月挡在身后,与仙道的修士面对面站着,一挥手道:“不信你们路上抓两个百姓问问,是不是看着明月从小长大的?”
斯章反倒笑起来:“常少爷,说谎也不能张口乱说,他昨夜自己认了,分明已是渡劫后期,离飞升只差一步了,怎么可能只是个凡人。”
此话一出,人群中又乱起来。
“渡劫期?”
“他竟然是渡劫期的?那不是比那废物从前还要厉害?”
“什么废物,我同你们说,那柳重月从前可是宗门大比几年的魁首,只是对外说是筑基期,实际有师兄去试探过了,应当是金丹期。”
“金丹期?我们都被耍了?”
“若他当年真是金丹期,这么多年了,练到渡劫期也算正常。”
柳重月微微皱了皱眉,将常成天推开,嗓子尚在沙哑,他说话很慢也很轻,只道:“我……听不懂诸位在说什么,若是怀疑我修道,不如探一探我的内府便知真假。”
“你是不是不要命了?”常成天骂道,“你这幅样子让人探你内府,你知不知道那样的术法不是你一个凡人能撑住的?”
“若能还我清白,”柳重月平静道,“虽死无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