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如果灯光充沛,他会发现白理深的眼睛和平时相比没什么异样,如果不说,断然不会觉得他看不见。白理深解释:“只是看不见,但还能感知,有气味和温度。”
大约是视觉适应了黑暗,孟拂雪细细端详着他。他看上去稍微有些虚弱,额前刘海凌乱,眼帘一直半垂着。
一时间孟拂雪心里涌上来说不明道不明的一团情绪,跟白理深收下汉堡时一样乱七八糟。
理智上孟拂雪明白,这是强大如斯的军团少将,此人军功赫赫,早两年城内苦于火力储备充足的毒贩。最后是白理深坐在毒枭办公桌上,翻看着他们的军火库资料,纸质的,手写的,他翻看着还时不时“啧”两声,嫌字丑,“啧”一声,捅旁边地上的毒枭一刀。
这些故事是在兵团里听别人闲聊的。
然而感性上,孟拂雪又得承认他在心疼白理深。好可怜,都看不见了。
“视线。”白理深提醒他,“也能感知到。”
“哦。”孟拂雪扭开头。
白理深嗓底轻轻哼笑了声,搞得孟拂雪有点难为情。
由于刚刚仿生人开门打了个岔,那个“你怎么不走”的话题被跳过去,孟拂雪在他怀里艰难地动了两下,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:“对了,你认识这个吗?”
是他从唱经楼地下的盒子里带出来的钥匙,孟拂雪把钥匙放进他手中:“我在教堂杀那二十二个仿生人,就是为了拿这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