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愧我将毕生之力传授于你,”谢忪满意的望着自己得意弟子,又叹息一声望着林烬野,“你呀,做事莽撞,只身入周府,可想过若是被认出作何打算?”
林烬野看不清情绪:“我去周府正是为了搅乱他们视听,周崇山对我有怀疑,但我的户籍尚在陛下手中。他若打听到了,便也能顺水推舟查出他潜藏在陛下身边的人。也刚好为我洗脱些许嫌疑。”
谢忪颔首:“户籍之上桩桩件件都指向你与长清郡主,反而让人不敢信。”
林烬野继续道:“庆云元年,陛下命三司清斩那几位参与逼宫案的阿舅们膝下子嗣,可又有谁敢说铲除干净了?这桩案子,谁都愿早早了结让陛下安心……”
老者摇摇手中扇子:“所以你赌的便是周相笃定你已死。”
“何况,就算他们猜到了,又如何?”林烬野嗤笑一声恨意泄出,“周崇山敢认我便是他当初广而告之死在满天大火之中的寿光郡主?他不敢,他心虚。”
良久,无人再言语直到褚羡抚上她的头发:“接了粮马案,便是要入临安了。”
林烬野知道他口中的话是什么意思:“嗯,师父有什么要让我带给他的吗?”
褚羡眼神露出几分落寞:“我与临安王十二年未见了,他与京中断了十二年的消息,我们之间只怕是再回不到当初在你娘府上那么畅快的日子了。”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腿忽然轻笑抬眸望着天边的晨曦:在这世上,谁人不是身不由己?我是,阿翎是,云祯更是。
……
辰时三刻,三人纵马离开京城,行五日方抵达临安城。
临安位于京都西南方五百里,乃是天下第一粮仓,背靠越江,掌管几大粮马道的重要关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