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烬野勾唇:“噢?竟是这般巧合,蜀地擅做佳肴,糕点铺子名扬在外亦是有的。敢问是哪一家这般荣幸能令相爷对之惦记?”
烛火摇曳间,周崇山眼里溢出怀疑:“荣珍记的灯芯糕。”
“相爷定然记错了,荣珍记是庆云三年之时才售卖糕点,从前若我记得不错应当是酒肆。灯芯糕亦非蜀地特色,荣珍记的龙眼酥那才令人齿颊生香。下官贪吃,准备之后命人前往家乡带几屉龙眼酥,定然送予相爷尝尝鲜。”
周崇山爽朗笑道:“快至午时了,林指挥使,本相便等候一家团聚。”
林烬野离开后,周崇山脸色一沉对着陈崃道:“应答如流,从容不迫,冷静机敏都是这个年岁的少年人难以企及的地步。”
陈崃看着林烬野用过的杯盏之上留下的一抹胭脂印记:“何况,她还是个女子。”
“查到了吗?”周崇山将那茶盏倏然摔碎。
陈崃沉声回道:“她的档案在宫里,但命人查到了,确为蜀地人士。”
周崇山起身越过那满地狼籍:“呵,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罢了,陛下要保的人,作假又何妨?”
陈崃道:“她姓林,延武二十二年所生之人,眼睛…又生的是琥珀色……”
见周崇山未语,陈崃咽了咽唾沫继续道:“那年出生的皇室之人有两位,一位是当初逼宫之时已故的湘王之女长清郡主。”
陈崃脖颈微凉,他仿佛看到手上沾满的鲜血:
“而这另一位,便是十二年前葬身火海之中的寿光郡主……”
周崇山步伐一顿,他眯着眼望着廊边滴落的雨水:“长清死于逼宫谋反之时,小也是你我亲眼所见……更无可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