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烬野摇摇头:“从无过节。”
周崇山爽朗笑道:“林指挥使横空出世,当街斩杀苏沥的人,如今又拒了刑部相助独自接下了粮马案…本相原以为你会是一个搅弄棋局的高手,没想到竟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。”
“入朝为官,自当是竭尽所能为我朝除奸佞、查难案、为陛下分忧,”林烬野端起茶盏微抿挑眉后道,“周相不也是吗?”
周崇山忽而敛笑面色微沉:“除奸佞?历朝历代哪里没有你口中的奸臣?天子又如何不需这般奸臣!陛下要得是各方制衡,只要不触及天子逆麟,陛下都会视若无睹。指挥使却要只身破了这平静的湖面?可想过,陛下愿否?”
“相爷错了,陛下要得是天下海晏河清是百官清廉为政,而非如今乌烟瘴气蒙蔽天听的朝堂。”林烬野平静地对上老狐狸深邃狡诈的眼。
周崇山眼中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:“入朝为官便是将自己置之险地,有人为权有人牟利,那你呢,为何?”
“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。”
周崇山略一迟疑,嘴角勾起一抹深意:“那林指挥使便是要做纯臣了。”
“周相不亦是纯臣么?”林烬野眼底透露出几分耐人寻味。
周崇山眼中掠过一抹狠厉又很快湮灭:“自然。”
两人沉默未语,直到周崇山狭长的眼微眯随意道:“听说昨日指挥使将犬子押入诏狱了,敢问因何缘故啊?”
林烬野手心洇出一层薄汗,果然终于要聊到今日的正题了。
“是,北镇抚司有监察百官之权,乃是秉公处置,”林烬野话音一转微扬起眼角,“但,经核查周侍郎无罪,是下官太过鲁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