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女子是从外地嫁来的,命格极其凶,听说克死了爹娘,然后家中嫂子容不下便被送来这里。
长嫂如母,按理说不会有人背着容不下府中妹妹,一年前送来时众人才恍然大悟。
此女生得实在祸水。
如今她体态柔媚地跪在蒲垫上,安静地垂着白皙的颈子,身上素色,却衬得绛红点朱唇,肤如一段凝脂的雪色,白出艳色。
在听见李氏的人绞尽脑汁地劝着上首的人,她轻撩眼皮,微翘的狐媚眼中更是如一汪春水,眉尖似蹙非蹙,活似从壁画上走出的狐狸,还带着可怜的楚楚动人之姿。
这幅面容若是不嫁出去,只怕府宅难安,但……
族长抬头望了眼堂上悬挂的牌匾,李氏比不得其他氏族,不仅人丁稀少,甚至连一块像样的牌匾都没有。
若是李氏也能有一块君王亲赐的牌匾,那将是如何光耀门楣之事,可偏生现在又出了这种事,也只能让她保持清白身去陪葬了。
耳边的人还在吵闹,族长手中的铜杆敲在桌上,威严呵斥:“安静。”
众人霎时噤声。
族长睨了眼下方的谢观怜,开口吩咐:“来人去取绳索来。”
这是审也不审就要直接将她勒死了。
谢观怜闻声抬头,搭在膝上的手指蜷紧,竭力忍着情绪。
即便早有预料,真到了这一刻她还是生出怨怼。
他们根本没有人问过她是否要给人陪葬,是否愿意死,兀自决定一个人的生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