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双手若是游走在身上恐怕也会像弹琴罢。
谢观怜呼吸凌乱,蓦然别过泛起潮红的脸颊,轻轻地垂下颈子,一副姱容修态的乖顺。
沈听肆净完手转过身,踱步回她的面前,从药匣子里拿出一双透明的软皮手套戴上。
“劳驾檀越将脸抬一抬。”
他的语气温和,戴着手套都杜绝了与她有接触,却还要她主动伸过头。
谢观怜脸上一僵,随又似不在意般将脸伸过去,甜声道:“多谢悟因法师。”
法师咬在齿间,似在暗自提醒他的身份,又担忧他真的想起了男女有别,埋怨柔肠百转的不真实。
像一只恼羞成怒了,还要维持表面乖顺的家养狸奴。
沈听肆目光掠过她眼中压不住的恼意,唇角微扬,缓缓敛下长睫遮住眸中神色,就着她抬起的脸将药抹至伤口上。
药冰凉凉的,刺激得她倒吸一口气。
沈听肆顿了顿,目光放在她的脸上,力道稍减,“疼吗?”
谢观怜不能摇头,眨了眨眼,说:“不疼,就是太凉了,悟因轻一点让我适应便可以了。”
她刻意将话说得暧昧,还寻不出何处古怪,但眼前的人神色都没有变过,顺着她的话力道真的变轻了。
有种打情骂俏的拳头捶在了硬石上,硌得她牙酸,想咬他。
落在身上的幽怨眼神过于明显,哪怕沈听肆不抬眼皮去看,也知道此刻她眼中的怨怼。
但那又与他有何关系,其实他刚折身回来,并不是打算亲自给她上药的,只是觉得她一脸得意的将脸伸来颇有些意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