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页

此处并无铜镜,而她没有镜子看不见脸上的伤。

身后的谢观怜也能猜出,他是男子,既不住在此处,哪怕住在这儿,也用不着像其余那些男子,晨起还要揽镜挽发、束冠。

所以这里定然是没有铜镜了。

她眼中闪过笑,语气越发羞愧地挽留他:“你能不能别走,帮帮我可以吗?”

说完,她便一眼不眨地盯着门口的青年。

他站了须臾,终究还是妥协似地转过头,神情冷静的在她得意的目光下,行回她的面前。

谢观怜见他拿起沾药的纱布,手肘搭在梨花案几上,扬起艳白的瘦骨小脸儿,天生湿润的眼尾微翘出妩媚,:“多谢悟因,今日若不是你,我恐怕都不知该怎么办,对不起,每次都让你看见我这般狼狈的一面。”

嘴上虽然说得可怜,但她的心中却浮着几缕志得意满。

他分明还有与她彻底划清界线,然后将她送下山的选择,可现在却选择回头帮她。

或许他自己都没有发现,她在他的心中的确不同。

谢观怜有种终于在他身上赢了一次的快感,难言的畅快令她四肢虚软,望着近在眼前这

张禁欲的脸,再度升起了若有若无的情慾。

想要亲他,想要抚摸他身体每一处,甚至想要看见他这张高不可攀的脸上爬满迷离的慾望。

也不知他究竟有没有在听,并未回应她虚假的话,而是放下药瓶,温声说:“我去净手。”

“好。”她乖顺地点头,然后看着他走向一旁的木架上。

他应是喜洁癖严重,所以堂门口摆放着一盆清水。

她看着他那将双手浸入水中,带起水珠,再顺着指尖滴落进清水中,骨节分明,修长冷白,只是简单的动作竟也透着清冷的色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