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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在水里泡开的褶子,上面一条一条的沟壑,没有流水冲刷,但那些痕迹比一切伤口都要明显。

苍老,失去水分,濒临死亡的双手。

这是一副垂垂老矣的身躯。

她仰着头,戳了戳艾洛斯,好奇地问:“你要去哪?”

“母亲?”

被保护的,有些过于天真孩子,大概脑海里还没有被植入衰老与死亡的概念。她知道消失的概念,但远远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发生的后果和代价。

她甚至会好奇且有趣地看着衰老的象征,看着那些皱纹。

太年轻了。以至于不会对任何事情感到悲伤。或许等到几年后,甚至于十几年后,她才会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中,无数次回味今天发生的一切,明白什么是离开,什么是死亡。

现在艾洛斯懒得说。她并对这件事展开长篇大论。

她只懒懒说道:“要走了。”

离开的时候,房间依旧是混乱的,布满灰尘的,银质刀叉没有被摆放进该有的位置,被子也是散乱成一团。卡萝本来想清洁一下房间,可她打扫到一半,忽然丢下被子,也跟着跑了出去。

“我也要出去玩!”

艾洛斯被押送到了木质十字架前。

期间她一直向前走,从来没有回过头看一眼,艾洛斯不知道卡萝是否跟在后面,但郁声知道。

她没猜错的话,这段记忆,是连接着之前的梦境,只不过顺序提前了——就如同一部正在倒放的电影。

士兵停了下来。

郁声的耳边飘来问候,不知道谁发声,也不知道从哪个方位而来。

“您的灵魂永远高贵。”

郁声抬起头来。

梦境里的天空依旧蓝的纯粹,极致,单一……固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