莱茵忍不住又拍了一下桌子。
还好这桌子是石头做的。
郁声揉了揉太阳穴,被面板摧残过后,她有些受不了这么高的分贝。
莱茵还在那边慷慨陈词:“我这就去教训他们一顿,一群没经过训练、只知道偷鸡摸狗、投机取巧的劫匪!我记得很长一段时间,他们被张叔叔教训的,连西原林都不敢靠近!我真不知道谁给他们的胆子,在荒原眼皮子底下嚣张……”
她喋喋不休到一半,被顾箫制止住了。
“不用着急,”顾箫拍了拍莱茵的肩膀,语气很淡,还泛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冷意,“反正死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人。”
。
郁声揉眼睛下方的穴位。
“这怎么能是一样的,”莱茵脸上愤怒消失,她开始,给大了自己五岁的顾箫,语重心长地做心理成长辅导,“守护荒原是我叔叔的理想,那些人虽然死了没关系,但如果他们总是死,张叔叔就会很伤心……我没有说他们不该死,我也不喜欢他们,但从小他们就告诉我,让世界和平是一个伟大的理想,没有人可以随便夺走别人的生命——你别放骨蝶,就算我真想杀他们,也不至于让你出手!!”
“而且,有一点,你要记住,”莱茵拍下顾箫的手,郑重道:“人类是一种很脆弱的动物,所以如果不是危机自己生命的特殊情况,不要随意夺走陌生人的性命。并且一定要多交朋友,多帮助别人,这样,你快死的时候,才会有人帮助你。”
郁声:。
这一段话,有种三观正又不正的怪异美感。
她想劝劝孩子,但想了想,郁声还是放弃了。
说不定在这个时代,这才是正确的三观呢。
两个半大的孩子在做心理辅导。
郁声则打开终端,回复范思:“我们没杀人。”
范思:“我知道啊。”
范思:“只是现在,伊甸园里有人想要你的性命,你明白吗?”
郁声:“?”
郁声:“我欠的高利贷是学校的产业?”
范思: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