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她与淮砚辞禁足不出,颜松年却是往府里跑过几趟。
最后一次过来的时候,脚步匆匆。
覃红前日过来送账也说起近日铺子用料有些吃紧,原本由南边码头负责运输采买的船迟迟未来,不知是怎么耽搁了,同她商议陆芳斋换些样式。
原本她不该有怀疑的,毕竟一切已然定局。
可此时,她却隐隐不安起来。
是夜,安排好外祖,晋舒意回寝宫,正见那人已经等在门口。
她先是瞧见那腰间赤玉,而后才终于定格在他面上。
二人只是对视着,直到片刻之后,淮砚辞先行下得台阶,一步步走到了她面前。
“舒意。”他执起她的手。
晋舒意仰起头:“所以,他们还有后手,对吗?”
她面容沉静,月色下显得格外平和,淮砚辞喉头滚动,最后嗯了一声:“五洲商会的根基并不完全在任徵手中,其主谋也并未全部退居云州。你可还记得当年要你喝下烈酒时的几人?”
“记得,其中还有一名女子。”
“逃走的人中,就有这名女子。她并非大兴人,而是来自——东瀛。”
晋舒意不明就里,等着他说完。
淮砚辞替她理了理鬓发:“如今五洲商会败落,云州叛军伏法,炽南军亦是元气大伤,那日狱中,颜松年通过任徵和寒砺对话判断后者定还有帮手,加上娵訾从南边传话来,海上近日确有不明船只逼近,上有军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