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说寒砺他其实是通敌叛国?”
“恐怕是的,”淮砚辞点头,“他早知自己并无名正言顺的可能,所以真正同他合作的,乃是东瀛国。舒意,我还没告诉过你,我父王之所以满身旧伤,终被其累,便也是早年间东瀛来犯,他只身杀进敌船,擒其贼首,却也身负重伤,又经海水浸泡后方得救,这才错过了治疗的最佳时期。上次一战后,东瀛沉寂已久,如今再次出现,想来是已经算好了时机。”
“大兴之师,强在陆战,这水上交战——可有把握?”问完,晋舒意又觉自己天真了,“也是,兵戈相向,哪里有完全把握。”
她沉默片刻,只问:“何时动身?”
“今夜。”
“会去多久?”
“你……”淮砚辞欲言又止,她没有再多问,似乎已经确定此战他必会去。
“淮砚辞,你是怕我不允许你去?”
“不,”淮砚辞果断否定,他低头捏着她的手,“只是今年除夕……不得团圆。”
“呸!”晋舒意挥开他的手,拧眉,“我们生意人家最是避谶,你既曾为我的赘婿,怎这般不懂事?”
淮砚辞瞧着她的脸,忽然就低低笑出声来。
不过几声,他伸手将人揽进怀中:“好,有你在,我必平安回家。”
怀中人被压了鼻尖,轻轻推了推他,纠正道:“不仅是我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淮砚辞,现在,不仅是我一人等你回来了,”晋舒意拉着他的手,叫他的掌心抚上尚且平坦的肚子,“我是要长命百岁的,你若有差池,我便就回晋家,再招他十个八个婿,让他挨个叫爹,听懂了没?!”
“……”男人目光从不可置信再到无奈含春,最后只是慨叹着重新搂她入怀,“普天之下,也只有你会这般威胁人了。”